在「神行中」──
遇一位空行母,帶著鮮花,在半空中迎接我,我仔細一瞧,原來這位空行母竟然是我的弟子。她因為在世間,助我度眾生,很快成為天人。
我很驚訝:「你圓寂了!」
空行母哭紅了雙眼:「是的。」
「如何圓寂的?」我傷心。
「前一天,還好好的,晚上去復健,夜間就走了!」
我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淌了下來。她是我的好弟子啊!
我問:
「你今日何處去?」
空行母答:
「娑婆世界的事業,原由我一手主持。我走了之後,他們措手不及,今日來見師尊,是我想回到娑婆,再幫助我自己的事業,我再轉世在其家族中,幫其事業也。」
「我認為這種事未免太過荒唐,娑婆的世事,是娑婆的世事,死了一死百了,你再轉世,會貽笑四方。」
「但,我重事業!」
我喝止她:
「你回摩訶雙蓮池去吧!因為一回人間,恐怕難回極樂世界。」
「我不想回去。」空行母說,很堅持,她要回人間。
「你忘了誓約!」
「我與師尊有何誓約?」空行母忘了。
我化一個「景相」給她看:
往昔,她原是摩訶雙蓮池的人,根據誓約是這個樣子的,我(蓮生活佛)下娑婆,約她相助,她首先不肯,因為娑婆「五濁惡世」太苦了,不肯下凡俗,因為:
珊瑚枝掛弱犀牛。
苦海揚波難盡頭。
我說:
極樂此時堪駐足。
聖凡只隔一條絲。
我千勸萬勸才將她勸下娑婆世界來。她先出生,後來我才出生的,她比我多了些歲數,在年齡上。
我答應她:
有箇彌陀在自心。
才生一念隔千嶺。
于中自有迴光照。
不可忘約向外尋。
我答應她:
只此一回歸極樂。
重返蓮池是觀音。
這就是我「蓮生活佛盧勝彥」與這位空行母的誓約,如今,她把誓約全忘了,只想回人間重整事業。
我隱居閉關於「葉子湖」時,覺悟到,世路難行,世路太多陷阱,世路太多糾纏,世路太多苦難,世路難逢佛法,就算逢了佛法,也不一定信解,更無法去行去證。
空行母啊!你下凡塵而去,想重整事業,怎不知「苦」、「空」、「無常」,你能不為境所轉?不為境相所左右嗎?不為境混亂嗎?
空行母啊!你在今世皈依我,我認出你,你亦說:是你要我下凡塵助真佛,如今我在「葉子湖」,你又想下凡塵為何?
空行母啊!
你能清純可喜?
你能道念不忘?
你能離苦得樂?
你能淨化自心?
你能重返摩訶雙蓮池嗎?
人生真正的成就,在於自心的清淨,對名利的淡泊,最大的成就是度眾生出苦輪,這清淨無染才不會「六道輪迴」,空行母啊!你重返人間,有自信,有把握嗎?
我這一說。
空行母雙目流淚,渾身顫抖,我知道,她根本沒有把握可以再回天上界。這也正是我憂心的地方。
空行母說:
「師尊,我怎辦?」
空行母內心掙扎矛盾。
我再對空行母說:
一切凡夫以自縛故,身陷苦海,如在火宅中,世上諸人寒熱交煎熬,人人都說苦多於樂。今之世人雖在苦海,但看破放下者又有幾人,如在夢中,不能出離。
我又說:
「今之西方極樂佛國,所出音聲,皆演妙法,其摩尼水流注華間,如來聖賢相好無倫比,如意珠湧金光,百寶樓閣,金沙舖地。如此佛國你不去,明知世事如夢,卻又尋夢,明知有可能落三塗,又迷昧故鄉路,你大夢猶未醒啊?」
空行母說:
「兒孫怎辦?」
我笑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為兒孫做馬牛。」
空行母問:
「西方路如何走?」
我說:
擔頭放下就不重。
腳下自然蓮花開。
你若一心真念佛。
蓮台不必預安排。
空行母唸:「南摩三十六萬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
我即刻由蓮生活佛盧勝彥師尊變化為一尊三十二相莊嚴法界虛空的阿彌陀佛無量壽,所有身雲皆放光明,手中托著一座蓮臺,一切具足。我將蓮臺放出,空行母隨即腳踏蓮臺。
空行母問:「我這是什麼念佛?」
「念佛有十,寂靜念、清淨念、不濁念、明徹念、離塵念、離種種念、離垢念、光耀念、可愛樂念、無能障礙念。你剛才一念佛,就已具足十念了。」
「如何至?」
空行母問。
「一念即至。一剎那皆得往生。」
一時之中,空行母已在摩訶雙蓮池,蓮花化生矣!